《盤旋》
看見楊緒不回答自己的話，喬臻秦也沒說什麽，只是輕輕将他拉入自己懷裏。楊緒瘦小的身軀窩在喬臻秦身上，兩人一言不發的看着外面的雨，也不管時間劃過多久。
其實喬臻秦知道楊緒在顧慮什麽，但是這些事情只要他願意開口和自己說，其實問題都可以解決，主要是對方需要時間。
但是沒關系，他可以等。
就像楊緒等了自己那麽多年一樣。
燕辭單和周珉逛累了便找了一處地方休息。
“聽說這裏的冰激淩挺不錯的，你想不想試試？”周珉看向燕辭單，在她心裏燕辭單不像是喜歡吃甜食的人。
沒想到他很快就點頭答應了：“可以啊，不過冬天吃冰激淩，你的身體沒關系嗎？”
周珉搖搖頭：“沒事，而且冬天吃冰激淩才爽呢。”
燕辭單笑了笑，帶着周珉走進了店裏。
店員給兩人推薦了兩種經典的口味，周珉選了個靠窗的座位。
“我上次的比賽有結果了，現在查怎麽樣？”
見周珉很期待的表情，燕辭單便明白她一定自己偷偷看過了，只是想從自己嘴裏聽到誇獎的話。
但燕辭單故意逗她：“我覺得像這樣大型的比賽，水平高的畫師大有人在，你也不要掉以輕心。萬一…”聽到這話，果然見周珉上揚的唇角有些落下，但是燕辭單卻笑了起來。
“你笑什麽？”周珉不服氣。
“覺得你生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。”燕辭單說。
兩人相互看着，最後都繃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好啦，和你開玩笑的。這次比賽呢，我拿了小組第一，所以有準備晉級去決賽啦。”周珉豎起大拇指，朝燕辭單揮了揮。
燕辭單伸手把住周珉的手指，慢慢用他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拳頭：“我們周老師的手可是很珍貴的，得好好保護好才行。”
“怎麽保護？”周珉問，她擡眼看向燕辭單，挑眉微笑，“總不能就一直這樣握着不放吧。”
燕辭單松開了手，但是他的食指還在輕輕敲打着周珉的食指，一下又一下，很像心跳。
“既然成功晉級了，那要不要再去上次那個飯店慶祝一下？”燕辭單問，他說的飯店就是第一次給周珉請客的中餐廳。
走進挂着紅紅燈籠的飯店裏，感覺有種回到了家鄉的感覺。
“小燕？”老板娘迎面走來，看見燕辭單身邊的周珉，面露喜色，“這位，上次好像也見過面吧。”
“老板娘好，我是周珉。”周珉笑着回答，同時身子往前傾了傾表示禮貌。
老板娘拍了拍腦袋，說：“哦對，周小姐。上次小燕這孩子…”話還沒說完就被燕辭單堵回去了。
“好啦，您就随便給我們來點招牌菜吧，至于其他什麽話的，以後再說也行。”燕辭單雙手搭在老板娘肩膀上将她轉了個身。
老板娘笑着：“你這孩子，越大越是會糊弄人了。好好好，我去給你們做，等着啊。”
等老板娘進了廚房門，周珉靠了靠燕辭單的肩膀，在他耳邊問：“上次和老板娘說我什麽壞話啦？”
“沒。”燕辭單的耳朵比較敏感，他縮了縮，“你就別好奇了好嗎？”
周珉搖搖頭，拉着他的袖子找到一處地方坐下。托着臉看燕辭單，而對方卻偏着臉不願意和自己對視。
于是周珉伸手将燕辭單的臉輕輕轉過來，捂住他的耳朵，問：“你暗戀我多久啦？”
因為飯店的聲音比較小，而周珉的聲音也不大，所以燕辭單沒有聽清。
他擡手握住周珉的一只手，又問：“你剛剛說什麽？”
周珉眼睛笑起來很漂亮，清澈的眼底，她用唇語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。
這次燕辭單看懂了，他握着周珉的手放在桌上，認真地回答：“其實，自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，我就注意到你了。”
周珉繼續托着頭，心裏美滋滋的，嘴上卻說：“哦，是嗎？這麽美的地方就沒有其他人能夠一下子抓住你的眼睛嗎？”
“如果只抓住了眼睛的話，走不進心裏有什麽辦法？”燕辭單反問。
這倒讓周珉沒招了，本來想着撩下人家的，結果自己被繞進去了。
“你們這些懂文學的，最會動嘴皮子，很會哄人吧。”周珉小聲抱怨道，故意将臉側了側，不去看燕辭單。
但是兩人的手還是在桌上握着。
“其實我不太會說話，心裏一般想到什麽話就直說了，要是你不喜歡的話，那下次我斟酌一下。”燕辭單又故意起來，他突然發現周珉發小脾氣或者害羞的樣子，真的很可愛。
周珉想要抽開手，但卻被燕辭單按住。
她瞪了一眼對方，發現這個人其實不像看起來的那樣人畜無害，腹黑性質還是存在的。
“随便你。”周珉撇了撇嘴。
剛好菜也上來了，老板娘見兩人這樣膩膩歪歪，臉上也挂着笑：“都是你們愛吃的，多吃點，記得也要常來，一起來。”
“好。”
吃完飯兩人從店裏出來，手上拿了兩個老板娘給的小禮物，是小柿子挂件，還挺可愛的。
“事事如意，柿柿如意。”燕辭單給周珉的包上挂上，“祝你決賽順利。”
“也祝你創作出新。”周珉把挂件塞進燕辭單的大衣口袋裏，兩人繼續晃晃悠悠沿着小巷子走了很久。
……
回到畫室就看見吳森嶼一臉萎靡的樣子。周珉不禁調侃起來：“果然，愛情是藝術路上最大的阻礙。”
“少說我，你現在風光了。不像我，現在一團亂。”吳森宇沒好氣地回答。
周珉泡了兩杯咖啡，坐在沙發上，問：“我認真問你，你對林賢到底什麽感覺？”
“以前就是朋友關系，但是自從她和我說了那麽多，我又覺得因為自己太久沒有和她接觸，所以已經忘記對她的感情了。”
“那現在呢，如果她留在你身邊，你會怎麽選擇？”
“我不希望她放棄自己的事業來幫助我。”
“或許你們可以換一種方式啊，比如商業合作之類的。等你這個小破作坊的事情解決了，開起來了，可以找林賢拓展國內業務，她那邊也剛好開展歐洲的項目呢。”周珉提議道。
吳森嶼豁然開朗：“你說的有道理！等我把這裏的事情都處理完，我就回國去找她。”
“那你可得想好到底應該要怎麽做，千萬別再傷人家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吳森嶼點點頭，“不會的。”
周珉拍拍他的肩膀：“這樣就對了嗎，快起身，把沒做的工作都去做完吧。”
“你也是，少約會，多工作。”吳森嶼嫌棄地看了一眼周珉，“你倆到底成了沒，整天膩膩歪歪的。”
周珉神秘一笑：“快了，等我們倆都得償所願的時候，就是時候了。”
“果然，你們藝術人談戀愛就是不一樣。”
“怎麽，你難道不是？”
“沒周姐你強。”
“少貧。”
其實周珉覺得現在她和燕辭單目前的戀愛狀态都很好，彼此的關系不遠也不近。他們都在等待一個成熟的時間點去開啓下一段情感，這也符合他們倆目前的生活和工作狀态。
她自己先要贏得這個含金量高的比賽，然後再次去應聘弗洛倫薩美術學院的老師。而燕辭單那邊需要重新找回靈感，繼續詩歌的創作和發展。
等兩人都到了最好的狀态時，就可以了，只是時間問題。
但這個時間問題，總會出現一些插曲。
燕辭雙回國後，燕家父母堅持要燕辭單回國，現在的全部壓力都給到了燕辭雙身上，因為她在意大利也真實地看到了燕辭單現在的狀态。
即使燕肖文離開了，他也能獨當一面，繼續發展，況且身邊還多了一位周小姐。
“辭雙，幫媽媽勸勸辭單吧。他現在真的不适合繼續呆在那麽遠的地方繼續他的什麽文學創作了。之前有他大伯替他撐腰，但是詩歌這類東西早就過時了，有什麽能出人頭地的啊。”燕母抓住燕辭雙的手苦苦哀求，燕辭雙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，只能說，“上次去參加大伯的葬禮，我感覺他比以前成長了很多，是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了。要不然就放他在外面在鍛煉幾年，實在不行再接回來。”
“再鍛煉幾年？人能有幾個幾年，他這麽一走都八年左右了，父母一面都見不到。”
“那他不也是寫信和寄工作費來嘛，只是你們不願意接受而已。”燕辭雙小聲嘀咕。
“你說什麽，那我能收嗎，收了不就縱容他繼續留在外面了？”燕母更氣了，“還有你那個前夫，一天到晚和你糾纏不清。我當初你結婚的時候就提醒過你，門不當戶不對的是沒有結果的。你看看現在鬧成這樣，就算人家再喜歡你，他家裏人接受不了你又有什麽辦法呢？”
燕父在一旁聽不下去，好言相勸道：“算了，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吧，我們就少操點心，安心養養老。要是他們願意回來，那就最好，要是這別扭拗不過來，大不了咱們飛過去看看也好。別整天為了這些愁眉不展的。”
幸好有燕父解圍，燕辭雙才成功松了口氣。
不過，燕辭單到底還能呆多久呢，她心裏也依舊很擔心。
